10月11日的安菲尔德，曼城球员一踏进球场，抬头就是看台上的“114”。主场球迷用这种方式提醒客队：你们身上还压着114项指控。比赛踢起来，利物浦球迷的歌声也没停过，“你们就要降级”一遍遍往场上飘。终场哨响，现场DJ又放出《小谎言》。场外的声音做得很足，意图也不难懂。

　　可球场上真正决定胜负的，说到底还是那11对11。曼城赛季开局顺风顺水，利物浦还在试错、找感觉。看台上的热闹，没法替主队把球送进网窝。更何况，这场比赛有三分之一的时间，曼城是11打10。

　　红牌当然是转折。第62分钟，赫拉芬贝赫不慎领到第二张黄牌，裁判将他罚下。三分钟后，哈兰德打破僵局；又过三分钟，多库改写比分。短短3分钟，比赛的气口就换了方向。第78分钟，谢尔基再进一球，把曼城的三分揣进兜里。

　　斯洛特赛后认为红牌是比赛的转折点：“我们踢了两场完全不同的比赛，红牌前是一场，红牌后是另一场。我认为前62分钟我们是表现更好的一方。”单看半场数据，利物浦控球44%，射门6比7，射正1比2，预期进球0.41比0.68。没有斯洛特说得那么夸张，但他们的确和目前英超最强势的球队咬得很近。罗伊·基恩也认为，下半场前10多分钟，利物浦甚至有机会率先破门，“多纳鲁马必须拿出最佳状态，才能阻止对手。”

　　问题是，场上变故一出现，利物浦突然就变得不堪一击了。曼城全场有效进攻48次，利物浦只有28次；即便这样，曼城还浪费了两次绝佳机会。均势一旦被打破，利物浦再也没能浮出水面透气。红牌当然是转折，可一支想争冠的球队，能把全部解释都押在一张黄牌上吗？

　　从比分看，这是一场惨败。利物浦英超时代在安菲尔德净输三球，此前只出现过5次。这一晚，现场球迷成了第6次的目击者。从上赛季主场1比2到如今0比3，利物浦时隔73年再次在主场连续输给曼城。利物浦球迷倒也不必把这场球看成天塌了。算上其他赛事和客场比赛，不到两个赛季，他们已经连续输给曼城4次。今年4月足总杯客场0比4，去年11月英超客场0比3。说白了，大比分输给曼城，对这个阶段的利物浦已经不是新闻。

　　曼城这边，胜利还有另一层意味。哈兰德赛后在混合采访区被团团围住，谈到在安菲尔德破门的感受，他直说：“能够在这里赢球感觉很棒，这是很特殊的夜晚。剩下的事情交给俱乐部处理，我们只负责上场比赛。”近来英超对曼城的指控，球员们不可能装作没听见。曼城的态度也直白：外界的噪音真实存在，球员不能为球场之外的事情负责，他们唯一能回应质疑的途径，就是踢球，就是赢球。

　　这一回曼城干得漂亮。从社区盾不敌阿森纳之后，曼城很快把节奏找了回来。英超前6轮全胜，先后击败曼联和利物浦，6连胜的开局放在英超历史上也够扎眼，各项赛事则已经8连胜。虽然也有人嘀咕，曼城像等待靴子落地的罪人，但专栏作家亨利·温特不这么看：“曼城赢下了一场‘没有意义’的比赛吗？这将是一个由律师决定的赛季？这场比赛展示了将伴随曼城的噪音，这支球队也凸显了他们应对噪音的性格。”

　　抛开场外因素，曼城目前无可挑剔；利物浦带给球迷的，更多是失望。这是本赛季利物浦首场英超失利，可之前面对纽卡斯尔、诺丁汉森林和富勒姆，他们已经打出3场平局。与曼城这一场像一把再清晰不过的尺子，量出现在的利物浦还不足以对抗超级强队。

　　卡拉格和内维尔赛后都认为，给赫拉芬贝赫的第二张黄牌太过严厉。但身为利物浦名宿，卡拉格也承认，利物浦的建队堪称失败：“俱乐部花了大价钱，得到的回报却远远不够。”他把矛头指向维尔茨和巴尔科拉两位身价过亿的球员，尤其是维尔茨。卡拉格觉得，这位德国攻击手已经无药可救。“我们需要维尔茨和巴尔科拉站出来，但他们的表现还比不上库马斯和穆尼奥斯，这不应该。巴尔科拉才踢了几场比赛，表现确实不够出色，但维尔茨已经为球队踢了55到60场比赛。在少一人的情况下该换下谁，每个人都清楚。”这话说得重，但也能听出利物浦名宿的焦躁。

　　此役维尔茨第66分钟就被尼奥尼换下。从斯洛特到教练组，都没能找到这位高价引援的说明书。或许，利物浦一开始就做了一笔失败的投资。

　　澎湃新闻记者 陈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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